“TODAY IS THE XX DAY OF 2004; THERE ARE XX DAYS LEFT”

常常可以在電視上看到這一行提醒的字幕。年輕不識歲月的無知﹐每每看到年長者搖頭感嘆歲月如梭時﹐總愛唱反調地大喊﹕“好無聊﹗沒事幹﹗為什麼時間過得這麼慢。”咦﹗曾幾何時﹐自己已由吶喊轉成沉默﹐鏡中幾絲若隱若現的灰髮﹐好似跟隨四季的腳步﹐快速變換﹐若不是經常剃頭﹐那些髮中之白﹐已儼然成為頭頂最明顯的標誌﹐不是少年白﹐是踏上中年旅程的開始。何其短的生命﹐誠如佛陀的教示﹕呼吸間﹗

彩葉﹑南瓜﹐夏﹐這一季又走了﹗有人問我﹕這一夏怎麼過﹖

這一個夏天---

來美四年﹐首次回到自己的國家﹐探訪了久別的常住﹑師兄弟﹑居士朋友及家人。匆匆一個月行程﹐有一些累﹗

這一個夏天---

終於將漏水老舊的禪修中心及關房屋頂換新﹐嶄新褐色的新屋頂﹐與常住這一棟成一色﹐很莊嚴﹗

這一個夏天---

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﹐將關房後邊一直延伸到下去小橋的樓梯﹐重新粉刷﹐乾淨清爽的樓梯﹐是倚欄觀景的好地方﹗

這一個夏天---

不﹗不是﹗這都不是這一季的成果﹐當你問我時﹐也不是我想分享予你的答案。

回到台灣﹐看到久別的老母親﹐走路的步伐已不復當年健朗﹐母親真的老了。心裡不禁捏把冷汗﹐自己的修行進步多少﹖無常一來﹐可有能力履行當年佛前所發的願﹕度自己的父母離六道輪回之苦。在常住道場裡﹐得悉仍是壯碩之年的師兄弟﹐已有一﹑二位變成一罈灰燼﹐住進了七佛寶塔。夢幻無常的人生﹐讓我體驗良深。

回美後﹐即刻進行屋頂換修工程﹐找工人﹐簽合同﹐工程隨之展開。為了確保工程品質﹐進行期間﹐自己成了屋頂常客。回憶起首次踏上屋頂時﹐腳猶如長了釘子﹐釘在原地無法移動﹐一次一步﹐一步又一步﹐讓自己克服了恐懼的心。告訴自己﹕只要時時心存覺照﹐每一處都是安穩地﹐危險的不是外在環境﹐而是一顆失去覺照的心。

屋頂完工後﹐清除排水溝成了我的工作。四年了﹐這四年來﹐後方房頂的排水溝一直是清潔的死角﹐只因自己的懼高症。工程之後所遺留下的渣滓把排水溝塞得滿滿地﹐趁著晴朗天氣﹐上去屋頂﹐開始探險旅程。兩層樓的高度加上直達溪邊的斜坡﹐讓我有點暈旋﹐身坐下來﹐心靜下來﹐不看遠處﹐不看身後﹐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當下﹐不急不緩﹐竟然讓我完成了工作。人生路﹐可貴在於活在當下。

從決定將後方木樓梯上漆以來﹐作息之間﹐念頭不離樓梯﹐用什麼顏色﹖那一端開始﹖多少時日﹖反問自己﹕為什麼如此複雜﹖為何如此多念頭﹖一件小小的工作就有大大的念頭﹐修行路上還能面對什麼考驗呢﹖作該作的事﹐當下即是。

這一個夏天---

過得很充實。